张四维坐不住了,忙开口道:“粮商意图窖银,无非是觉得其中利益不足。”
“适当上调购粮基准即可,怎能强行摊派?”
申时行不满道:“上调基准说的轻巧,若是那各地粮商纷纷效仿,粮价只高不低,朝廷定价意义何在?”
张四维反问道:“那申大人是要逼得粮商彻底罢市?”
申时行冷笑一声,“次辅大人世代经商,这说话处处都向着商人啊。”
张四维道:“议政就议政,你说这些无关的做什么。”
“好一个无关!”
申时行不屑的看着他,“次辅大人口口声声说着强行摊派购粮是逼得粮商罢市。”
“可农户被强行摊派赋税几千年,怎的不见百姓罢地。”
“这刚要说给粮商摊派,大人这就坐不住了?”
张四维勃然大怒,起身喝道:“本官只是分析时政利弊,你东拉西扯做什么!”
他这一恼,申时行反倒心安理得的坐了回去,笑眯眯道:“次辅大人,火气不要那么大嘛。”
“摊派是利是弊谁也说不好,就算是弊,也是我申时行从中斡旋,与您何干呢?”
这话让张四维气得差点动手。
内阁之中申时行是三辅,论地位不如张四维。
可申时行有一层身份,他是嘉靖四十一年的状元,那年的主考官是张居正。
申时行就是张居正座下头号门生。
短短十五年,从翰林编修坐到内阁三辅的位置(前年升任三辅),升官速度快的像李太后变脸。
明朝的师生关系甚至比血缘更为牢靠,这也是申时行敢公然讥讽张四维整日脱身事外的底气。
“行了!”
张居正适时出声打圆场,“汝墨注意言辞,内阁之中还是要以和为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