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话里带刺去激怒一群本来就心里不平衡的钉子户,这不是找死是什么?不用想,产投那个科长,别说提拔了,这辈子的政治生命算是交代在小寨村的泥坑里了。
在基层混,你可以拖,可以打太极,甚至可以“研究研究”,但你绝对不能当面嘲讽群众,这是政治大忌!产投集团那个科长,估计是平时在承包商面前当大爷当惯了,到了村里还摆那一套。
“一句话搞出个群体性事件,这个科长算是干到头了。”他吹了吹茶叶,淡淡地下了结论。
临近中午,赵建国正看着电脑上的文件,兜里的手机震了,是刘涛。
“建国哥,手续都理顺了,下午一点半,带那三户去房管局大厅办过户。”电话那头,刘涛的声音透着股机灵劲儿。
“行,稳住。”他挂了电话。
他在办公椅上转了半圈,看着窗外县政府大院里被太阳烤得发蔫的冬青树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。
这三套房子,绝对不能落在自己名下,体制内的人,名下突然多出几套价值几百万的房产,纪委的信件明天就能塞满检举箱,落在刘涛名下也不保险,这小子底子薄,以后万一扯皮说不清楚。
赵建国摸出一根烟点上,深吸了一口,从通讯录最底下翻出一个号码,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,那头传来拖拉机“突突突”的背景音和一个苍老局促的声音:“喂?建国啊?”
“爹,是我。”赵建国吐出一口青烟,声音放得很轻,像是拉家常一样:“地里的活儿先让二叔帮着干半天,你和我妈带上户口本和身份证,下午坐长途车来一趟县城,对,买房,别问那么多,到了打我电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