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看热闹的人群里,像个事不关己的盲流,深藏功与名。
“这个赵建国……”周清晏坐进车里,疲惫地靠在椅背上,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官场里,多的是张宝成那种写材料、和稀泥的笔杆子,但像赵建国这种敢在泥坑里打滚、能拿着刀子在乱局里切出一条血路的操盘手,太罕见了。
“回县委,通知公安局,撤队。”周清晏闭上眼睛,吩咐秘书。
县领导的车屁股一冒烟,警戒线外的气压顿时变得微妙起来。
政府那句“不阻拦、不参与”,就像一把软刀子,直接捅进了这帮钉子户原本抱作一团的心窝里,越是不明确表态,这帮人心里越是直犯嘀咕。
“奶奶的,管他娘的以后啥样,老子卖了!”一个光头汉子一拍大腿:“到手的现钱才是真金白银,谁知道那穷酸县政府能不能把这旅游搞起来?”
他刚迈出半步,旁边他老婆一把扯住他的后脖领子,压低声音骂道:“你急着投胎啊!无奸不商你懂不懂?那大老板开着几百万的车来这破地方撒钱,肯定是得了县里的内幕消息!刚才周书记都漏底了,说这房子以后潜力大,咱现在卖了,万一以后翻个十倍,你拿绳子上吊去?”
光头汉子急得直挠头,指着村委会的破屋顶:“那万一开发黄了呢?之前又不是没黄过!到时候这破砖头又得砸手里,连个修漏雨的钱都卖不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