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,声音温和,听不出情绪,“深夜冒昧相邀,打扰了。”
“唐先生客气。”林宸在茶海对面坐下,姿态放松自然,既无拘谨,也无倨傲,仿佛只是赴一场寻常茶叙。
唐继尧亲手执壶,为林宸斟了一杯茶,琥珀色的茶汤在白玉杯中荡漾。“尝尝,今年的新茶,还算过得去。”
林宸端起茶杯,先观其色,再闻其香,最后浅啜一口。茶汤入口醇厚,回甘悠长,确属极品。然而,这茶中蕴含的些许灵气,对饮惯了师父们以灵泉仙火烹制的灵茶的他而言,实在算不得什么。他放下茶杯,赞了一句:“好茶。”
唐继尧一直在观察他。从林宸进门时的从容步态,到落座时的自然气度,再到品茶时那并非刻意、却自然而然流露出的、远超年龄的淡然与……某种难以言喻的“见过世面”的沉静,都让他心中微讶。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十八岁少年该有的样子。哪怕是最顶尖世家培养的继承人,在他面前也难免会有几分紧张或刻意的表现。但林宸没有,他的平静是骨子里透出来的。
“林先生似乎对好茶并不陌生。”唐继尧笑了笑,开始切入正题,“听星妤说,昨天在古玩街,多亏林先生割爱,让出了一方她急需的古砚,解了燃眉之急。她年轻,行事或有唐突,我代她谢过林先生。”
原来是为砚台道谢。但林宸知道,如果仅仅为此,绝不至于让唐继尧这样的人物深夜亲自约见。
“公平交易,唐小姐也已付了报酬,唐先生不必客气。”林宸语气平淡。
唐继尧目光微动。那方残破的“天青澄泥砚”,他自然已经看过。女儿当时急用,是为了给一位对他唐家、对星妤都有大恩的长辈贺寿,那位长辈嗜砚如命。这方砚,送得极对心意。女儿说,是花了十万“买”了残缺的一角,对方还主动提供了住所。这行事风格,透着古怪,也透着一种超然。
十万,对那方砚的真正价值而言,九牛一毛。对唐家而言,更是微不足道。但对方偏偏就收了十万,还掰了一块下来。这不是傻,就是一种完全不在意世俗价值的超脱。
再加上女儿描述的,对方那奇特的气质,干净出尘的打扮,以及随手就能拿出这等古物的背景……
唐继尧昨夜就动用了力量去查,结果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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