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抢?用得着去抢一个平民女?我爹要是知道了,非把我活活打死不可。我丢不起那个人,我们李家丢不起那个人。”
他的声音在最后一句的时候忽然哑了。
气到说不出话。
陈谦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李博君没有说谎。
在他的观察下,李博君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话。
那缝尸匠说的呢?在那种情况下,在临死之前,在把儿子托付给他的时候,他没有理由说谎。
两个人,两个故事,两个真相。
谁在说谎?还是都没有说谎?
陈谦把这个问题压了下去。
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。
身后的雾气又近了一些。
灰白色的虫雾在树干之间缓缓推进,已经离他们不到百步了。
那些被雾气吞没的树木正在枯萎,针叶从枝头脱落,在空中打着旋儿落在地上,还没来得及被腐叶层吸收就已经变成了灰白色。
“走。”陈谦拔出九环大刀,转身朝北边走去。
李博君跟在他身后。
他们没有时间了。
林子深处,有声音。
是人的声音。
脚步声,衣料摩擦声,压低的说话声。
至少三个人,正在朝这边走来。
“有人在靠近。”陈谦低声说,“三个人,敛尸房的人。”
李博君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的意思是,你怎么知道?
思索一二,陈谦还是决定抱团。
见到三人后,他们也看见了陈谦和李博君。
“敛尸房?”高瘦中年人的声音沙哑,带着明显的警惕。
“人字牌,陈谦。”陈谦把腰牌解下来,朝他们晃了晃,然后重新系回去,“这位是天监司的,李公子。我们和其他人走散了,正在往北边撤。”
高瘦中年人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了。
他走过来,上下打量了陈谦一眼,又看了看李博君。
他的目光在李博君那身华贵但已经破烂不堪的衣袍上停了一瞬,然后收回来。
“张横。”他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矮壮汉子和年轻女人,“周大牛,沈七娘。我们都是黄字牌的,也在往北边撤。前队已经散了,都往深处去了。”
周大牛问:“就你们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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