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、死气沉沉的棺材铺里,已经多少年没有过活人的烟火气了?
这几日阿慈送来的饭菜,确实让他这把老骨头尝到了一丝久违的人味儿。
人老了,最怕的不是死,而是孤独。
孙掌柜浑浊的独眼闪烁了几下,最终重重地放下酒杯,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:
“也就是看在阿慈那丫头的份上!换了别人,老子连门都不让他进!”
“行了,白天的时候,让阿慈把那小怪物带到我这儿来玩玩,放在你那铺子里,早晚被人看出端倪!”
陈谦闻言大喜,这老头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,只要他肯松口,柳青的安全就有保障了。
“多谢孙爷!不过……”
陈谦犹豫了一下,提醒道:“您也知道,他那身子骨特殊,虽然我用敛容术遮掩了,但他……碰不得阳光,一旦见光,尸气极易溃散。”
“废话!”
孙掌柜眉头一横,独眼里透出一股不耐烦的暴躁:
“老头子我玩死人的时候,你还没出生呢!带过来就行了,叽叽歪歪的,像个娘们!老头子我这后院阴气重得很,晒不到他!”
“是是是,孙爷教训得是。”陈谦连连赔笑,又敬了几杯酒,这才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。
……
回到陈氏扎纸铺,夜已深沉。
陈谦推开门,铺子里的景象却让他微微一愣。
昏黄的烛火下,阿慈正坐在一堆废弃的竹篾和黄纸中间。
她白皙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,几根发丝贴在脸颊上,眼神却前所未有的专注。
她的手里,正拿着一根削得极薄的阴沉竹,试图将其弯折成一个纸人的骨架。
虽然手法还很生涩,竹篾弯曲的弧度也有些歪扭,甚至指尖还被竹刺划出了几道细小的血口子,但她却仿佛毫无察觉,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着。
而在她的脚边,柳青正抱着那个破旧的布老虎,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。
经过陈谦【敛容】技艺的改造,柳青脸上那些狰狞的缝合线已经被脂粉和泥土完美掩盖。
除了脸色稍微苍白一些、眼神依旧空洞之外,此刻的他,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乖巧内向的普通孩童,正静静地陪伴着姐姐。
看到这一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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