占着‘维护国法、体恤边军’的大义名分,无可指摘。错在……低估了那陆青。”
“此子实力竟如此可怖,且杀性之重,远超预料。”皇甫青彦咬牙,“更麻烦的是,国师竟都插手了!”
“正因如此,殿下更需静观其变。”邬先生缓缓道,“陆青已成众矢之的,接天楼、天行者……多方目光聚焦,他已是麻烦的中心。殿下贸然强压,反易引火烧身,徒令陛下不喜,让太子……看笑话。”
皇甫青彦眼神一厉:“太子……”
“殿下此刻宜‘退’。”邬先生道,“今日冲突,陛下必然知晓。殿下不妨明日上朝,主动就‘影卫鲁莽、未能体察上意’请个小小过失,将姿态做足。对陆青此人……暂不必再正面冲突。镇西军已经知道殿下的态度,也无需操之过急。我们要看的,是这陆青究竟能搅出多大风浪,又能……为谁所用,或是被谁所灭。”
皇甫青彦沉默良久:“先生是说……坐山观虎斗?”
“陆青顶多算是江湖上的幼虎。但刀,已经有很多把悬在他头上了。”邬先生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。
御书房。
龙涎香静谧燃烧。皇帝皇甫紫极放下手中密报,揉了揉眉心,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,低声自语:“青彦这孩子……心急了。那陆青……身上纠缠的利益较多,但不能为己所用,也没必要招惹。手段幼稚,反露了怯。”
东宫,暖阁。
太子皇甫苍英正对弈自娱。
单看面貌,他比之皇甫青彦要更沉稳一些。但偏偏眸子里的光,更显朝气。
听闻心腹禀报城门口详情,太子执棋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温润却深邃的笑意。
“二弟啊……”他轻轻将一枚白子落在棋盘要害,声音平和,“总是这般心急。一急,就容易下昏招。可以理解,毕竟这些年二弟下注那么多,如今却是接连受挫,总归是看到不好的苗头了。”
他抬眸,望向镇武司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兴味:“陆青……有点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