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抖。他握不稳刻刀，刀尖在木头上滑了一下，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。他停下来，看着那道线，看了很久。他的手在发抖，不是冷，是老了。他再也刻不出端端正正的字了。
糖宝趴在他腿上，看着他的手。“无爸爸，你手抖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刻不了了吗？”
无垢沉默了很久。他看着自己的手，看着那把刻刀。前世他刻了无数个字，“家”“安”“诺”“守”“骨”“心”“糖”“在”“法”“念”“寻”“永”“你”“月”“圆”。每一个字都端端正正，刻痕很深。这一世，他刻不动了。但他不想停。他握着刻刀，用另一只手按住刀尖，慢慢地刻。一横，一竖，一横折，一横，一竖，一横折钩，一撇，一竖，一横折，一横。刻得很慢，笔画歪歪扭扭，刻痕很浅。但他刻完了。一个“家”字，歪歪扭扭的，像刚学写字的孩子刻的。
糖宝看着那个字，笑了。“无爸爸，你刻了‘家’字。”
无垢低头看着那个字。歪歪扭扭的，刻痕很浅。但他觉得，这是他刻过的最好的字。因为糖宝在看着，因为花千骨在看着，因为他还在。
“无爸爸，你还刻别的吗？”
无垢想了想。“刻。刻糖宝的名字。”
他拿起另一块木头，用指甲在木头上划。握不住刻刀了，只能用指甲。指甲很钝，划得很慢。一笔一划，歪歪扭扭，刻痕很浅。他刻了很久，刻了一个“糖”字。糖宝看着那个字，哭了。
“无爸爸，你刻了糖宝的名字。”
无垢看着她。“嗯。”
糖宝扑进他怀里，搂着他的脖子。“无爸爸，你手抖了，刻的字歪了。但糖宝喜欢。因为是你刻的。”
无垢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。“嗯。”
花千骨端着茶杯走过来，看到无垢手里的木头，看到了那个歪歪扭扭的“家”字和“糖”字。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把茶杯放在石桌上，蹲下来，握住无垢的手。他的手还在抖，很凉。
“无垢，你还刻字吗？”
无垢看着她。“刻。用指甲刻。”
花千骨的眼泪掉了下来。她把脸埋在他的手心里。“无垢，你这个人，前世话少，这一世也话少。但字刻得多。”
无垢的嘴角动了一下。“嗯。”
日子一天一天过。无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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