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心思全在读书上。
而是这笔账从头到尾算了一遍,连什么时候去能学到什么东西都盘算得清清楚楚。
只怕等以后他觉得自个分量够了,不用人请,就会往圈子里头凑。
他执教数十年,教过的学生里,有才华的不在少数,可能把人情世故看得这么透、算得这么清的,苏哲是独一份。
此子日后若是入仕,在官场上的前程,恐怕比他今日在诗坛上的前程还要大。
“竖子!”顾文渊想到这里,忽然有些哭笑不得,抬起手指了指苏哲,笑骂一声,然后又摆摆手,道:“快滚!快滚!再让你待下去,老夫这书斋便都是算计的臭气!”
苏哲哪里能不知道顾文渊这是在跟他说笑,笑着拱拱手,便离开了书斋。
……
周府。
周士衡和李万全正坐在花厅里下棋。
周家的管家匆匆走进来,将顾忠送来的回帖呈了上去。
周士衡展开帖子看了一眼,眉头一挑,笑道:“万全兄,你我的面子,还是不够大啊!”
李万全落下一子,头也不抬地道:“怎么?那苏家小子不肯过来?”
周士衡将帖子放在桌上,笑了一声:“他说秋闱在即,无心宴饮,待功成之日再来向你我请益。顾山长在帖子上说,他劝了,劝不动。”
李万全这才抬起头,看了周士衡一眼。
两人对视片刻,忽然同时笑了起来。
“好一个秋闱在即,无心宴饮。”周士衡拈起一枚棋子,在指尖转了两转,笑道:“少年人写了这样的诗,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。换做旁人,恨不得一日赴十场宴,巴不得让全江宁的贵人都认识自己。他倒好,帖子送到门上,给推了。”
李万全捋着胡须,点头道:“少年成名而不骄,身处寒微而不卑。知进退,知分寸,沉得住气。这份心性,比他那两首诗更难得。”
周士衡落下一子,感慨道:“万全兄,你我都年轻过,若是你我在这般年纪,写出这样的诗来,只怕是恨不能天下人人皆知。可这苏哲,只是个白身赘婿,按说这求名之心,该比你我更甚,可他竟能推了你我的宴请,当真是殊为难得。”
李万全道:“这说明他心里清楚什么才是根本。诗名再盛,终究是虚的。秋闱得解,会试登科,那才是实实在在的功名。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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