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个婴儿。但那些破损的、断裂的经络,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。
不是原来的样子。
新的经络像金属溶液,在皮肤下游走,勾勒出诡异而华丽的纹路。暗金色的,比之前更深,更沉,更冷。
"嗤——"
林墨后背那道被粗麻线缝住的伤口,线头崩断了。伤口没有愈合,而是张开,像一张嘴。从那张嘴里涌出黑色的、粘稠的、像石油一样的液体。
那是他体内所有的杂质。所有的废血。所有属于"林墨"这个人的软弱。
苏晚晴看着那些黑血流出来,流在地上,发出刺鼻的腥臭。她看着林墨的身体一点点变得干净,变得……非人。
她突然明白了牛老三那句话。
要么活,要么死。
他活了。用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,活了。
牛老三用尽最后的力气,把第三根针拿了出来。
这根针最短,也最黑。针尖上有一抹洗不掉的暗红色,像是浸透了血。
师父说,第三根针叫"立规"。
前两根针毁掉旧的,这一根,刻下新的。
但这一针,不是扎在林墨身上。
牛老三把针抵在自己的指尖,刺破,把自己的血抹在针身上。然后他把针抵在林墨的眉心。
"第三针。"
他的声音已经不像人的声音了。
"立新规。"
针落下去。
然后,一切都安静了。
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。蜂鸣声、心跳声、喘息声、风雪声——全部消失。
茅屋里安静得像一座坟。
苏晚晴跪在地上,抱着林墨的手,不敢动。
一秒。
十秒。
一分钟。
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苏晚晴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。
就在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——
林墨的手指动了。
不是抽搐。是动。
那只已经凉透的、像石头一样的手,手指一根一根地弯曲,握紧。
指节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"咔哒。"
"咔哒。"
苏晚晴浑身一颤。
林墨的身体停止了收缩。他重新变回了成年人的大小。但那个躺在血泊里的男人,已经不是林墨了。
他缓缓睁开眼睛。
没有瞳孔。没有眼白。只有一片纯粹的、死寂的黑色。像两个黑洞,吞噬着周围所有的光线。
他坐了起来。动作僵硬,却不失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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