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文昭站起来,环顾四周。
洞房内的陈设很讲究,红木雕花大床,龙凤呈祥的锦被,桌上摆着合卺酒和花生桂圆等吉物。
合卺酒被喝了一半,酒杯里还残留着琥珀色的酒液。
他正要让仵作检验酒水,忽然听到外间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刘大人,能让我看看新郎的头颅吗?”
声音很轻很柔,像风吹过竹帘。
刘文昭转头,看到一个姑娘站在外间的门槛外。
她大约十八九岁,身量纤细,穿着一件素白的褙子,头上只簪了一支银簪。
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,一副久病的模样。
风一吹,她的身子微微晃了晃,扶住了门框。
刘文昭皱眉:“你是谁?这里不是女子该来的地方。”
“民女上官沉舟,是沈家的远房表亲,来喝喜酒的。”
她说话间又咳了两声,用手帕掩住嘴。
刘文昭看着她弱不禁风的样子,没好气地说:“表亲也不行,这里是案发现场,外人不得进入。”
上官沉舟抬起头。
她的眼睛很黑很亮,像两颗打磨过的黑曜石,与她那副病弱的躯体形成强烈的反差。
“刘大人,”她说,“我只是想看看头颅的切口。也许我能帮你找到凶手。”
赵虎在旁边低声说:“大人,这位姑娘就是江南有名的女神医,上官沉舟。她医术高超,也略通仵作之术。听说她过目不忘,能断人生死。”
刘文昭犹豫了一下,侧身让开了路。
上官沉舟走进外间。
新郎的头颅被放置在一块白布上,脸朝上,双目圆睁,死前的表情是惊恐的。
她没有露出害怕的神色,蹲下来,仔细端详头颅颈部的切口。
看了片刻,她又走到洞房内,检查尸身的颈部切面。
刘文昭跟在后面:“发现什么了?”
上官沉舟没有说话,转而去看那半杯合卺酒。
她端起酒杯,放在鼻尖闻了闻,又用指尖蘸了一点酒液,放在舌尖尝了尝。
“刘大人,”她终于开口,“合卺酒里有毒。”
刘文昭脸色一变:“什么毒?”
“鸩毒。剂量足以杀死一头牛。如果新郎喝下这杯酒,他会在半盏茶内七窍流血而死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新郎的尸体上。
“但新郎不是中毒死的。”
“为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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