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倒数，张卡的眼珠子疯狂转动，拼命在脑中模拟每一种逃跑的可能。
没有，每一种都没有。
“七……六……五……”
沈轩一个数一个数地倒数着。
“四！”
百米之外，张卡的脸已经涨得通红。
到四了。
怎么办？到底该怎么办？
“三！”
“我在这！”声音从两辆卡车的缝隙间炸了出来，紧跟着，张卡跌跌撞撞地爬了出来。
他刚站稳身子，刀尖已抵在他的眉心。
他能感觉到那刀尖上传来的冰冷触感，贴着皮肤，再往前一丝，就能刺穿他的头颅。
“我当是谁呢，”沈轩从正对面缓缓走来。
“原来是你啊，张卡。”
张卡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。
他认识自己？
沈轩当然记得张卡，前几天潜入营地，只有张卡发现了他。
这家伙，是个人才。
就这么一个停顿的工夫，沈轩已经走到了莫瑶身边，与她并肩而立，直视着张卡。
“莫瑶，把刀收起来。”
莫瑶看了沈轩一眼，没再多说什么，手腕一翻，特制长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，锵的一声收回刀鞘。
刀尖离开眉心的那一刻，张卡腿一软，差点没站稳。
“你……你不杀我？”张卡懵了，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他以为什么都完了。
看到这两个杀神般的男女，他以为自己的下场和外面那些人不会有什么两样。
可刀，竟然收回去了。
“你活着比死了有用。”沈轩丢下这句话，转身朝洞口走去。
莫瑶紧随其后，看都没再看张卡一眼。
张卡呆立在原地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活着……比死了有用？
他活了。
他居然活了。
沉默了数秒，张卡深深吸了口气，闻着空气中两股远去的气味，又闻了闻洞口外那些陌生的气息。
然后，他抬脚，跟了上去。
看样子，自己的小命，暂时保住了。
山洞外。
华临川等主事人，几乎人人带伤。
张家人临死前的反扑，确实凶猛。
尤其是那些二阶进化者，甚至一些一阶进化者，手中居然都有精神武装。
这种东西对付进化者的效果极强，哪怕华临川他们已经是三阶进化者，面对精神武装的攻击也不得不全力出手，稍有不慎就会吃大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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