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老爷身子垮了之后,二房景春和开始露头。景江赋急了,他需要钱,需要人,需要打通上面的门路。吴玉宁给他喂了这么多,图的是什么?”
她站起身走到窗边,推开窗。冷风灌进来,吹得桌上的账册纸页簌簌翻动。
“图的是晏澜在景家的位置。”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,“景江赋若是在景家坐稳了,晏澜这个景家三房的少奶奶就是功臣。吴玉宁不只是在给晏澜铺路,她是在赌一个更大的……”
她把后半句咽下去了。
清圆走过来,把一件棉袍披到她肩上。“别冻着。”
明月把窗关上了。她站在窗边,背对着清圆,声音轻轻的。
明月的手放在窗台上,指尖冰凉。
“吴玉宁为什么非要置我母亲于死地?“
清圆走过来,站在她身边,没有说话。
她转过身,走到桌边拿起那本底账,翻开最后一页,上面有一行小字,是孙德厚临走前加上的。字迹潦草,像是匆匆写的。
“吴玉宁腊月二十三从账上提了五百块银元,未记入公账。”
腊月二十三。那是周阔来提亲之后第七天。
明月把账册合上,收进妆匣底层。铜锁“咔嗒”一声合拢了,她把钥匙收进贴身的衣袋里。
“清圆,”她说,“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正月二十五,城西小院,孙德厚的女儿囡囡又咳了一整夜。清圆天亮的时候就过去了,在床前守了两个时辰,换了个方子,又教孙家的婆子怎么熬药。囡囡咳得小脸通红,靠在枕头上看着清圆,小小的手抓着清圆的袖口不肯放。
清圆走的时候孙德厚送出门来,眼圈发青,显然是没睡好。
“清圆姑娘,劳您费心了。药钱我……”
“孙掌柜,”清圆回头看了他一眼,“药钱不急。你要是得空,明日去一趟二小姐那里,她有些东西要给你看。”
孙德厚愣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清圆走出巷子,在路口停了一下。天空中又开始飘雪了,细细碎碎的,这个冬天好像怎么都过不完似的。
她把药箱换了只手拎着,加快脚步走回晏家大宅。
正月二十八,孙德厚在明月院子里待了一个下午。
出来的时候他走路有些晃,像是腿脚发软,可眼睛是亮的,里头的光沉甸甸的,像是压了什么东西又提起来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