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喜儿。”
反正尹氏已经死了,还不是随她编。
陆燕绥心想,她果然不会告诉他。
两人各怀心思。
陆燕绥站了一会儿,提步出去了。
张少微睡了一会儿,醒来服了一道药,喝了点西洋参竹荪香粳粥,被仆妇们小心翼翼挪到小竹轿上,去了设在云水别院的道场。
因为是给流产的胎儿做的道场,规模不适合太大,不然折损阴福。
行醮法事的只有五个僧人,高功法师披着青色暗缦僧袍,剩下四个僧人分别手持木鱼、法鼓、铜铃和经文。
这云水别院,即使是不懂风水的人看来,也觉得位置很好,主坛四门洞开,山风清气通透,四角立着白釉素面长明灯,浅青素白的幡带围出道场。
主坛上的法台铺着素色玄麻布帷,悬挂观音像,台上摆着香炉和烛台,两侧一对插新鲜柏枝的净瓶,前面是荐亡供品,鲜果素糕,小小的衣服小小的鞋袜,还有银锁银镯。
法台左右摆着朱砂符纸疏文之类的法器,两边都悬挂着白绢黑墨的招魂幡。
最显眼的,就是设在观音像前,香炉烛台后方的灵位牌了。
香樟木白底黑字,弧首素边,底座压着暗藏青丝符纸,题字:
信士陆靖妾毕氏荐拔夭折爱女婴灵之位
张少微靠在竹椅上远远看着,看高功法师升座主坛,鸣磬开经,众僧排班肃立,梵音齐诵,继而绕坛行道,缓步巡礼,间以击木鱼、敲引磬,依科仪拈香、宣咒、拜忏。
陆燕绥长跪观音像前敬拜。
法事就这么结束了,张少微也回了禅院继续静养。
翌日,喜儿来回禀:
“姐,那个在都司任指挥佥事的穆大人,不知怎的带了寿阳郡主过来,正在三爷那边说话。好像是寿阳郡主在哭,说想见你一面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