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陆燕绥替她整理了一下头发,有些漫不经心地说:“这妇人克父克母,委实晦气,死了也就死了,王家收留了她,却将人教成这样,逃不过一个连坐之罪。胆敢刺杀钦差家眷——”
他没有往下说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诮。
张少微急了,但又不能表现得太急。
她用商量的语气道:“我看这尹氏也是个可怜人,虽然不知发的什么疯要杀我,但她既然已经死了,爹娘也不在了,我看这事就过去吧。王家不过是一时心善收留了她和她母亲,难道行善还行出错来了?
“若说有错,那错在尹家,谁让他们没有怜悯之心,霸占了尹千户的财产,却把他的妻女都赶出去,这才让尹氏失了宗族教养,干出这种事。你要论连坐,就连坐尹家吧。”
陆燕绥沉默。
张少微紧紧盯着他,催促他表态:“你说话,你说话!”
陆燕绥慢慢地点了点头,心里在想,她到底是怎么确认王嗣清就是她前世丈夫的。
她失忆以来,连王嗣清的面都没见过。
尹氏又为什么发疯一样不顾一切来杀她。
但他无法直接问出口,她是不可能回答他的。
这注定是一笔糊涂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