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还是没忍住,“是不是……特别难吃?”
裴野抬眼看她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?”金黛撇撇嘴,“我还以为你吃得不开心呢。”
裴野沉默了。
他不是不开心。
他是震惊,是无措,是不知道该如何反应。
长这么大,这是第一次有人为他洗手作羹汤。
不是因为他的身份,不是因为他的钱,也不是为了讨好他达成什么目的。
他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觉得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。
他怕自己一开口,就会泄露出那份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动容。
金黛看他还是不说话,以为他还在为白天的工作烦心,叹了口气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行啦,别想那么多了。”她语气轻松地安慰道,“你本来就很忙了,公司那么多事,回家还要处理家里的烂摊子,我做顿饭帮你分担一下,也是应该的嘛。”
她说什么?
帮他分担?
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应该。
所有人都告诉他,他得到的一切都是应该的,因为他是裴家的继承人。
所有人都告诉他,他承受的一切也是应该的,因为他是个“有病”的疯子。
只有她。
这个最初被他强行掳来、当成解药和玩物的女人,在摸清了他的底细,看穿了他的不堪之后,却云淡风轻地告诉他,她为他做的一切,是应该的。
金黛被他看得有些发毛。
“你……你这么看着我干嘛?”
裴野没有回答,只是伸出手,用指腹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颊。
那里还沾着一点做饭时蹭上的面粉。
他的动作很轻,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笨拙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