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但这艘船没有走官道,而是和他们一样,试图在白马滩附近进行某种隐秘的测量,却在水底遭遇了不测。
“这江水底下的阵法,有人在私自动。”
林缺抬头看向江水的来路:“莫远山回去之后虽然会帮我们做假账,但他最多只能瞒住外务殿。这神网司如果直接派船下来,说明帝都的算理天盘已经察觉到了青州大闸的水气流向不对。”
“那我们这三船粮食还送不送?”钱多金有些打退堂鼓了。
“送。”
林缺的目光落在那碎木板上,“不仅要送,还要送得更快。只有把这批粮交到天元宗的白沙渡口,我们手里的这根水线,才算真正有了根基。”
他转身对韩老六吩咐道:“让所有的水手把帆拉满。晚上也不用停船,直接顺着流走。”
大船在渐深的暮色中加快了速度,船头的黄铜避水符在绿水的冲刷下,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哨音。
绿色的江面上,水雾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有些浓稠。
韩家的这三艘平底船在大水上已经行了一夜,四周的景色早已从险峻的峡谷变成了平缓的荒滩。两岸的柳树在雾气里只剩下一团团模糊的绿影,偶尔有几只不知名的大水鸟在水面上滑过,发出一声声粗粝的啼鸣。
前方的雾气中,引船的哨音突然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