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爷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,秦震既然交出了印,孙家也该把他们手底下的货船和码头,彻底连进我们的暗渠里了。”
“孙家这次分了五百下品灵石的纯净水气,老太爷的修行隐隐有破关的迹象了。”
孙谦在偏僻的阁楼里,弯着腰对太师椅上的孙家老太爷小声禀报。窗外的梅树上,有几只斑鸠在低低地叫着,城里的喧嚣声被假山厚重的泥土隔绝在外。
孙家老太爷穿着一身宽松的烟灰色绸袍,干枯的手指正捏着一管沾了朱砂的毛笔。他正在一张宣纸上练习书法,笔锋有些颤抖,但落笔却极重。
“五百灵石的水气,算不得什么。”
孙老太爷并没有抬头,只是用笔尖沾了沾砚台里的红墨,“陆临风在扶风大捞特撈的时候,我们孙家还在为了八百两的厘金和户司的几个典吏磨牙。如今这天玄商牌能让我们在东关的关卡少交三成税,这才是硬道理。”
“可二叔那边……”
孙谦有些担忧地往四周看了看,“二叔昨天来信说,帝都的法司已经在盘查东部的账了。秦震是个老狐狸,万一他半路反水,把我们孙家漏税的事戳到御史那里去,我们这百年基业可就成了别人嘴里的肥肉。”
“秦震自己也在这条船上,他怎么反水?”
阁楼木门发出轻响,林缺在周同的陪同下,缓步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