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吊死的游医,手里攥着一张方子,血的"——那些话,她在南疆走过的每一段路里,都是压着她往前走的东西,压着她不能松,不能倒,要撑着,因为兄长死得那么惨,她不能倒。
她用那些话压着自己走到了这里。
那些话,是兄长编的。
苏温言看着她,"你进千机谷的时候,才七岁,我不知道你会长成什么样,不知道你会不会来找我,以为你在那里待久了,就会当成是自己的家,就会留下来。"
苏温栀嗯了一声。
这个"嗯"是真的听进去了。
七岁,一封信,然后是十年。他大概真的以为那道门够厚,厚到她出不来,厚到她会慢慢把千机谷当成全部的世界。
他不知道那十年她怎么过的,不知道她每逢蝉鸣,会把蝉哨贴在耳边,告诉自己兄长还在。不知道她多少次站在山顶,望着山下,想着他在哪里,安不安全。
苏温栀把这些压下去,没有说出来。
说出来没有用,知道了也改变不了那十年。
"后来,"苏温言继续,"听说你出谷了,我叫人去查,查到你已经下了南疆,那时候我就知道,拦不住了。"
"拦不住了,所以没有拦。"
"嗯。"
"所以你在青岚寨里等。"
"嗯。"
苏温栀把这个"嗯"压下去,沉默了很久。
从草药帘子缝里透进来的光,到了下午,变成了一道暖光,从右边照进来,把苏温言半张脸照亮了,把另外半张留在阴影里。
"你和师父,"苏温栀说,"都觉得把我关在一个地方,我就安全了。"
苏温言没有动。
"师父把我关在千机谷,你把自己的死讯交给老掌柜,让它把我钉在那里,钉在你已经不在了这件事上。"
苏温栀继续,"你们都觉得,把我圈住,我就不会乱跑,就不会出事,就是安全的。"
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。
"但你们谁都没有问过我,"她说,"我愿不愿意。"
这句话落在药庐里,落在苏温言那双布满疤的手上。
沉甸甸的。
苏温言没有说话。
没有辩解,没有道歉,只是把头低下去,再低下去,低到她看不见他的眼神,只看见他那顶发冠,和发冠下面,那道鬓角里新生的几根白发。
苏温栀站起来。
"娘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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