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兄长的事,赏。"
帐子里安静了一下。
乌苏的眼神变了一变,"你兄长,是在南疆出的事?"
"嗯。"
"叫什么。"
"苏温言。"
乌苏低下头,把那根木杖在手里转了一下,转了两下,没有说话。
苏温栀等着。
帐外有风,把帐布吹起一角,漏进来一点冷气,把火堆压了一下,火光暗了一瞬。
"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。"老者摇了摇头。
帐子里安静极了。
火堆噼啪了一声,火星子跳起来。
苏温栀低下头。
她不知道自己低头做什么,只是低下去了,看着膝上的手,看着那双手,指节上还有上次落针留下的细痕。
她想起那卷残篇,想起那些越写越轻、越写越小的字,想起最后那句"家中尚有幼妹,不知近况,盼安"。
那个人在最后,还在想着什么,还攥着什么,死都没有放手。
苏温栀把手握起来,握成拳,指节用力,用力到泛白。
她在马车里,在千机谷,在那些睡不着的夜里,无数次想过兄长最后是什么样的。
但她不知道。
她不知道那双手有多冷,不知道那张方子上写了什么,不知道他最后看见的那片天是什么颜色的。
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他死了,死在一棵枯树下,死得没有人知道他是谁。
"我有人在岳州城里,似是说过乱葬岗有个游医。"乌苏说,"消息传过来的。"他揉了揉脑袋想了想。
"我不知道那个游医是谁,但你说了你兄长的名字,我就想起来了,那个游医,被人叫过一声苏先生。"
苏温栀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外头的风把帐布吹起来一角,落下去,再吹起来,反复几次。
"苏先生。"她把这两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,没有声音,只是口型。
兄长当年走的时候,带着一点盘缠,带着那件她做的蝉哨。
他不是游医,他是从来没有悬壶的人,只是曾为了给她治病读过医书,学过几手,出来行走江湖的时候在靠这个糊口吗?
苏温栀把眼睛闭上,避免眼泪流出来。
"你说的那个消息,"她重新抬起头,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,"帮我散出去。"
"好。"乌苏点头。
"韩家和官府的动静,随时传。"
"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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