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边,西洋人在海上虎视眈眈。
他们只顾着迎敌、防守、疲于奔命,却从来没有跳出眼前的困局,去想过更远的可能。
李甲这番话,倒是给了他们不一样的思路。
陈运南沉默了很久,目光在几位堂主脸上逐一扫过。
"你们怎么看?"
陈福林第一个开口。
"门主你是知道我性格的,我自然是举双手赞成的。"
香江堂主和南洋堂主对视了一眼。
南洋堂主皱着眉,迟疑着说了一句。
"门主,候选人竞争规矩乃是祖宗定下的,祖宗之法,不可变。"
香江堂主斟酌了片刻,也开了口。
"这件事……便全凭门主做主吧。"
陈运南没有急着表态。
他端起桌上的茶杯,慢慢地抿了一口,放下杯子,沉默良久,才缓缓开口。
"祖宗当年定下规矩的时候,大约也没想到,新民这片土地有朝一日会面临亡国灭种的危难。"
他说话的语调慢悠悠的,但落在旁人耳里,却是掷地有声。
"所以,有些事情,是该变一变了。"
南洋堂主脸色微变,往前探了探身子。
"门主……"
陈运南摆了摆手,语气不容置疑。
"我意已决,就这么办!不想参与的,便当是自动放弃候选人资格。"
赵铁山坐在旁边,听到这句话,脸上猛地爆开一股喜色,却不敢表露出来,只是使劲攥着拳头,朝李甲悄悄挥了两下。
李甲心中同样大喜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是站起身来,朝陈运南郑重地抱了抱拳。
"谢过门主。"
陈运南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,像欣慰,又像是担忧。
"小子,你可要活着回来。"
李甲抬起头,对上那双苍老而深邃的眼睛,点头道。
"请门主放心,我会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