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肿得老高。
“牛兵这小子,下手真狠。”他嘟囔了一句,抬腿迈进浴缸。
热水一激,药力渗入毛孔,浑身的酸胀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又像潮水一样退下去。
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疼痛,在药水的浸泡下,渐渐变成了一种温热的舒适感。
张逸靠在浴缸里,闭上眼睛,脑子里过了一遍今晚的训练。
牛兵的拳路、自己的躲闪、站桩时双腿的颤抖、龙叔站在场边面无表情的脸……
想着想着,就睡着了。
——
第二天早上七点,张逸被小涛的叫声吵醒。
“爸爸——起床了——太阳晒屁股了——”
张逸睁开眼,小涛正趴在他床边,两只小手扒着床沿,下巴搁在手背上,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。
“几点了?”张逸坐起来,伸手揉了揉脸。
不疼了。
他愣了一下,赶紧下床,走到卫生间对着镜子一看——
脸上的淤青消了大半,左眼只剩一圈浅浅的青痕,右眼角那道口子已经结了薄薄的痂,嘴角的肿也消了,只是还有一点点发红。
“龙叔这药,真是神了。”张逸对着镜子看了又看,啧啧称奇。
他洗了把脸,换了身干净衣服,走出卧室。
李秀芝已经在厨房忙活了,粥的香味从厨房里飘出来,勾得张逸肚子咕咕叫。
“妈,我来吧。”张逸走进厨房,从母亲手里接过锅铲。
“你脸上——”李秀芝抬头看了他一眼,愣了一下。
“我说了没事吧。”张逸咧嘴笑了笑,“师父的药可灵了。”
李秀芝张了张嘴,没再说什么,转身去给小涛穿衣服。
吃过早饭,八点整,张逸的迈巴赫停在沁澜别苑门口。
沈清禾已经等在那里了,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风衣,头发披散着,没有扎马尾,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许多。
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来,第一件事就是侧头看张逸的脸。
沈清禾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了一句:“实在不行,就不练了吧?”
“你现在是田爷爷的大管家,管好归心园、管好集团的事就行了。能不能打,真的有那么重要吗?”
张逸知道她在担心什么。
就算苦练十年,他也未必是方行健的对手。
她甚至向张逸透露了一个明确的信息——就算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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