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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走了两步之后,她又停了下来,头也不回地说道:
“你的肋骨插进肺里去了,不想死就别乱动,一会儿让你们村那个只会演戏的野修女来把你接回去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……赞许?
“另外,你刚才那一剪子,扎得很到位。大腿内侧动脉旁边三厘米,再往旁边偏一点,他就当场失血而死了。”
“记住这个位置,下次留出三厘米的距离,直接捅\进去。”
爱德华躺在冰冷腥臭的血泥里,看着那身灰色的僧袍消失在墙角。
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场荒诞的噩梦。
他缓缓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双沾满了血和泥的手。
十根手指的指甲缝里全是黑泥,指节上布满了被铁剪磨破的伤口,血流不止。
他已经分不清,哪些血是自己的,哪些是老霍克的,哪些又是那个死士的。
他想起了那枚金币。
那枚从老霍克手里滚落,沾满了血和泥的金币。
它就掉在不远处。
爱德华没有去捡,不是不想,而是他现在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但他把那个位置死死地记在了脑子里。
等他能动了,他要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把那枚金币找回来。
……
村口广场上,塞巴斯蒂安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了。
他站在高高的台阶上,俯瞰着下方东倒西歪的村民,以及那个从始至终都站得笔直的年轻人。
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。
按照计划,他的人应该早就得手了才对。
“理查,我最后问你一次。”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如同冬日的寒冰,不带一丝温度,
“你是选择跪下认罪,还是要顽抗到底,接受圣光的惩罚?”
他手中的权杖轻轻一顿,杖首那颗金色的光球亮度再次暴涨。
圣光的威压瞬间加重。
“呕——”
民兵队的第三排,一个原本就在苦苦支撑的村民再也扛不住,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。
圣光的压迫并不是疼痛,而是一种从骨头里面往外散发出来的恶心的感觉,使人无法站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