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头顶起,除了一双眼睛,全部缠满绷带,活脱脱的现代版木乃伊。
她艰难地转动眼球,视线模糊中,只见床边坐着一个戴半张银色面具的男人,
面具下的半张脸冷硬如铁,嘴角却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。
“你……是谁?”她的嗓音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。
男人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慢条斯理地倒了一杯温水,用吸管送到她唇边。“先别急着说话,你的声带被浓烟灼伤,医生说至少要养半个月。”
夏淑颖抿了一小口,目光始终警惕地盯着他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男人放下水杯,“半个月前,你在后山山神庙里昏死过去,是我的人发现了你。当时你的烧伤面积达到百分之四十,严重感染,再晚两个小时,神仙也救不回来。”
夏淑颖瞳孔微缩,她记得那晚——她逃进深山,走着走着……
“为什么救我?”她直接问出最核心的问题,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,尤其在她现在的处境下。
神秘人轻笑一声,“你是聪明人,那我也不绕弯子。”他微微倾身,面具下的眼睛像两口深渊,“我救你,自然有我的目的。但在此之前,我想问你——你想不想报仇?”
夏淑颖的指尖狠狠攥紧了床单。
“戚瑾珩把你害成这样,戚言袖手旁观。”他的声音不疾不徐,每一个字却像淬了毒的刀子,“你从一个清清白白的夏家大小姐,变成逃犯。你甘心吗?”
夏淑颖闭上眼睛,火场的场景犹如眼前,火、戚瑾珩冰冷的表情、自己像丧家之犬一样在夜色中逃亡……再睁眼时,她的目光已经变了。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