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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面两天,周寒星就像是一个真正的旅客那样,彻底放松了。白天去餐厅吃早饭,慢慢喝粥吃面包;中午去咖啡厅坐坐,点一杯咖啡,看一本杂志;下午去甲板散步,晒晒太阳,吹吹海风。她甚至还去船上的小商店买了几样纪念品,香江特色的冰箱贴。她不再留意走廊里的脚步声,不再观察餐厅里的可疑面孔,晚上从杂物间进入空间,好好泡一个热水澡,换一身干净的衣服,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舒服地睡一觉。她知道,下船后,一切还没有结束。法兰西岛的特工不会因为死了这几个人就放弃,他们在香江码头一定还有埋伏。
第二十天,船靠岸了。香江码头上人来人往,比泰晤士河畔的码头更拥挤。接应小队护送着陈抱一一家下船,围成一个紧密的圈。队长走在最前面,其他队员在两侧和后面,陈抱一夫妻被护在最中间,陈望舒被一个队员抱着,脸埋在他的肩膀里。他们需要穿过码头广场,登上那艘开往沪市的船只。
周寒星走在人群里,和他们隔着一段距离。她的目光扫过码头的每一个角落,那几个人她早就发现了,站在广场边缘、货堆旁边、长椅后面,穿着普通的衣服,在人群中不动声色。他们和船上的那五个人是同一批,也许是从另一条路过来的,一直在等。周寒星的手插在口袋里,按着腰后那把已经上了膛的手枪。接应小队也发现了那几个人,队长的步伐慢了下来,把陈教授一家护得更紧。他们离那艘开往沪市的船还有几百米。这几百米,是最危险的一段路。
一个穿着风衣的特工在人群中挤来挤去,手按在腰间的枪上。周寒星正要拔枪,想了想,粗声粗气地用粤语喊了一声:“哎呀,谁的钱掉了!”她的声音很大,码头上的许多人都听见了。大家先是一愣,然后低头往地上看。周寒星趁机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法郎,天女散花一样撒出去。花花绿绿的纸币在阳光下飘落,码头上的行人看见地上有钱,而且是货真价实的法郎,顿时像疯了一样涌过去,弯腰的弯腰,蹲下的蹲下,有人趴在地上把钱一张一张捡起来揣进怀里。那个穿风衣的特工被人群撞得东倒西歪,枪拔不出来了。他的同伙也被冲散了,有的被挤到货堆后面,有的被人流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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