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。
她没有看,塞进第二颗炮弹,调整了一下角度。“轰!”第二颗炮弹飞出去。又是巨响,又是火光,又是惨叫。爆炸声连成一片,火光把整片雨林的天空都照亮了。鸟从树冠里飞出来,尖叫着,扑棱着翅膀,消失在黑暗中。她没有停,转身走向第二个迫击炮,蹲下来,塞进炮弹,“轰!”再塞,再轰。四颗炮弹在两分多钟内全部打了出去,营地前方的那片区域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。火舌舔着茅草屋的屋顶,舔着那些还在燃烧的碎草,舔着那些在地上打滚的人。空气中有硝烟味,有焦糊味,有烧焦的肉味。
周寒星背起狙击枪,爬上前几天那棵树。架好狙击枪,透过瞄准镜看着营地。营地已经炸开了锅,人们从茅草屋里跑出来,有的光着膀子,有的穿着裤衩,有的连鞋都没穿,只顾着逃命。火光中,有人被炸伤了躺在地上打滚、惨叫、哀嚎,捂着流血的伤口;有人捂着流血的头四处乱跑,撞到人也不停;有人抱着枪朝空中乱射,不知道敌人在哪里,不知道敌人在哪里,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轮轰炸。营地后面也乱了,头目们从茅草屋里冲出来,有的在喊“敌人在哪里”,有的在喊“保护首领”,有的在喊“不要乱跑”。他们的声音被爆炸声和惨叫声淹没,在火光中跑来跑去,像一群无头的苍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