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时没在意,以为是夏季将至,天气太过闷热导致的,便让人在殿内放了冰块。
可一连几日,那不适感非但没有消退,反而越发明显了,尤其是早上,一起身,胃里就一阵翻涌。
最近早朝也不太平,北疆又有蛮夷来犯,自从镇北侯父子打退他们,至今过去还不到一年,就又蠢蠢欲动来犯边,烦人得紧。
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,有人主战,有人主和,主战的又要为派哪个将领出去而吵架。
往常很熟悉的场面,今日周策越听越烦,甚至有些恶心,胃里一阵阵地往上翻。
他不动声色地按了按胃部,面上依旧沉静。
李恪言站在武将一列,目光时不时落在龙椅上。
如今他已然习惯了夜间与皇帝同榻而眠,白日再装作正经君臣的模样,早已不会平白无故闹个大红脸了。
他很快发现了陛下的异样,虽然陛下看起来面色如常,坐姿也端正,但李恪言就是莫名觉得不对劲,像是忍着什么不适。
这时候,周策微微抬起一只手,原本还在吵闹的大臣都闭嘴了,齐刷刷地看向龙椅,等着陛下做最后的决断。
“骠骑将军。”周策淡淡开口。
李恪言反应过来在叫自己,立刻出列上前:“请陛下指示。”
“北疆地带,从前一直是你父亲镇北侯在守,但朕知道你也随军了几年,对那一带很熟悉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这次蛮夷来犯,便由你去击退。”
李恪言干脆利落地跪下,“臣领旨,必不负陛下信任。”
周策微微颔首:“朕相信小将军的才能,不会让朕失望,既然如此,便十日后出发吧。”
李恪言顿了一下……比预想的要快。
他随即磕头:“遵命,陛下。”
……
散朝后,镇北侯忧心忡忡地拉着自己儿子往外走:“你一个人带兵行吗?”
“爹,你现在怎么担心起我了?”李恪言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,“十四岁带我上战场,让我打头阵的时候也没见您心软啊。”
镇北侯哼一声:“那能一样?那时候至少都有我跟着,这回你一个人去,所有人听你调遣,千万谨慎,戒骄戒躁——”
“诶诶诶,我知道了爹,我肯定不丢您的脸!”李恪言说着拐了个弯,“儿子有事要向陛下汇报,您先回去。”
镇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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