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了把椅子来,陪在旁边,偶尔聊两句,但也仅此而已。人家是上将,分寸感刻在骨头里,过了就不好了。萧凛看着车队消失在夜色里,站起身,对林骁和张阳点了点头。他抬起头,往二楼那扇窗看了一眼。灯还亮着。他收回目光,转身上了车。车门关上,引擎响了一声,车子驶进夜色里。
小队的车秘密开进基地内部的时候,天边正好泛起鱼肚白。灰蒙蒙的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,照在那些一夜未睡的士兵脸上。他们眼眶熬得通红,可脸上那股子精神气,比什么时候都足。粮食搬下来了,一袋一袋码在空地上,像座小山。
萧凛站在台阶上,目光扫过底下那些翘首以盼的兵。“去交代人架火,熬粥。”他顿了顿。“罐头那些拿出来,每人分点。重点关照受伤的兵士。”
“是,上将!”几个小兵跑下去,脚底生风。
炊事房的大锅架起来,火苗舔着锅底,水咕嘟咕嘟冒泡。米下锅的时候,围了一圈人看,谁都不肯走。白花花的米粒沉进水里,又浮上来,随着水翻滚,慢慢绽开。粥香从锅盖缝隙里钻出来,顺着风飘出去,飘过训练场,飘过营房,飘到每一个晨跑士兵的鼻子里。
二狗正跑着,忽然慢下来,鼻子使劲嗅了嗅。“我好像饿糊涂了,今天居然闻到米香了。”旁边的人也慢下来,仰着头吸鼻子。“啥?你也闻到了?我也闻到了!”两个人对视一眼,拔腿就跑。“快快快——去看看!”
一群人涌进炊事房,顿时定在原地。大锅里,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泡,浓稠的米汤翻滚着,米粒开了花,上面浮着一层亮晶晶的米油。旁边案板上,罐头打开了,肉块码得整整齐齐,油亮亮的。二狗咽了口口水,咕咚一声,响得所有人都听见了。大家谁都没有笑话谁,因为他们都在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