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仰着头看那些房子,看那些灯,看那片被夕阳染成金色的稻田,嘴巴张着,合不上。
能活了。在这个乱世,能活了。几个学生红着眼眶,扶着老师们,手在抖,步子却稳稳的,一步一步往里走。
几人缓步行至湖边,湖水澄澈明净。
落日余晖洒在湖面,铺就满湖细碎金光,晚风轻拂而过,漾开一圈圈轻柔细碎的涟漪。有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,又赶紧收回目光。走过农田,稻穗沉甸甸的,压弯了腰,田埂上趴着几株南瓜藤,叶子绿得发亮。走过桑田,桑叶肥厚,白胖胖的蚕宝宝趴在上面啃得沙沙响。走过一栋栋铁皮房、砖瓦房,墙根下坐着几个老人,正有一搭没一搭地编筐,看见他们,点点头,又低头忙自己的。炊烟从屋顶升起来,混着饭菜的香气。
他们在离那辆白色房车两百米的地方停住了。没有人说停,但所有人都停下了。那辆车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,车窗关着,什么也看不见。可他们知道,里面的人,是这片基地的天。有他们在,他们就能活。
刘博士摘下眼镜,用衣角擦了擦镜片,又戴上。赵教授把手里那本翻得卷边的医学书抱紧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