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安静,海浪声隔着玻璃幕墙传进来,像一种均匀的白噪音。
空调的风吹在脚面上,温温的。
裴野洗完出来的时候,浑身还带着热水的蒸汽。浴巾围在腰上,头发还在滴水。他擦了两下头发,急不可耐的光着脚走到床边。
沈渺睡着了。
她侧躺着,一只手搁在枕头旁边,手指微微蜷着。另一只手搭在小腹上……
无意识的动作,护着。
白天那个桃花眼半阖着看人的沈渺,剩下的只是一张睡着了的、年轻女人的脸。
睫毛很长,安安静静地覆在颧骨上,投了一小片扇形的影子。
嘴唇微微张着,呼吸均匀。
他在床边看了很久。
然后,弯下腰,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。
掀开被子另一边,轻轻躺进去。
一只手穿过她的颈侧,让她枕在自己的臂弯里。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侧,隔着被子,不碰到小腹。
沈渺动了一下。
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。
裴野收紧了手臂。
闭上眼。
真他妈幸福啊。
……
同一时间。
傅舟推开酒店房间的门。
他和温以然不在别墅住,汪筝把别墅的主卧留给了明天结婚的厉靳言夫妇,剩下的房间不够,傅舟和温以然被安排到了隔壁的酒店。
房间很大,落地窗外是亚龙湾的夜景。
灯没开全,只开了床头那盏小灯。
傅舟把门摔上。
心情烦躁,手上的力气没控制好,门在门框上弹了一下,发出一声闷响。
裴野的话像一根刺,“不至于让她被你前女友骂傅家的狗。”
不至于。
到底什么不至于。
他从窗前转过身,去冰箱里拿了一瓶水,拧开灌了半瓶。
冰水灌下去,胃里一凉。
烦躁没消,只是从脑子移到了胃里。
突然,有人敲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