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节点,不管还有多少想法,都要先停下来,让已经做完的部分自己站一会儿。”
“如果做一件东西永远觉得还能更好,那它永远到不了该到的人手里。今天机器能跑通画面,能坚持住十六色,能连续运转不发热,这就是值得庆祝的事。不是终点,但值得停下来看一看。”
叶宝珠停了一下,从交叠的手指中抽出一只手,轻轻按在机器外壳上:“你们做的这个东西,以前没有人做过,它叫香江第一台自主设计研发的游戏街机。”
“第一台。”
她强调。“这段辛苦了,这段时间。胜利终将属于我,也属于你们。”
办公区安静了片刻。
然后有人把笔记本合上了,有人把卡带轻轻放回了桌上,有人端着那杯还没喝几口的茶,终于坐下来,不再急着起身。
叶宝珠站直了身子,语气换回日常的调子:“今晚在湾仔定了位置,不用等下班,收拾完就可以走。”
方跃在公司附近包了一间粤菜馆的二楼。两张圆桌,白瓷碟子,白瓷壶,汤盅冒着热气。人比上次多了几个,但主力还是那几位。
菜陆陆续续端上来。清蒸石斑先上,鱼皮完整,葱丝码得整齐。
话题从机器性能聊到卡带容量,从卡带容量聊到宿舍楼下的杂货店,聊到最近的天气,气氛渐渐松弛下来。
叶宝珠夹了一块烧鹅,慢慢嚼完,把骨头放在碟子边沿,正要伸手拿纸巾,纸巾盒已经递过来了。
是齐嘉铭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桌边,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,没有打领带,头发比平时随意一些,像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