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,却字字清晰,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烂熟于心的判决书:“他们在等。等更多的人冲进去接盘。接完了,再往下砸。”
“郭炳坤查出来了?”
“不可能完全查不出来,但他们顾不上。即便燕北舟不出手,利通未来暴雷也是迟早的事。”
齐嘉铭从书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她。那是燕北舟那边送来的,只有两页白纸,没有任何抬头。
第一页是利通错综复杂的股权结构图,线条从香江连到新加坡,又延伸到伦敦,密密麻麻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。
第二页是一份精确到日的时间表。
从三月十二日的第一次小幅下跌,到五月十四日的停牌,每一个关键节点的日期、股价、成交量以及对应的市场传闻,全部罗列得清清楚楚。
叶宝珠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看到最后一行时,她的手指在纸面上停顿了片刻。
“老爷子那边呢?”
“从去年就开始准备了。”齐嘉铭靠在书桌边缘,语气淡然,“利通的事,他比外面的人至少早知道了半年。”
但前期只是布局,直到股市开始动荡。
“爸在利通存的钱,从三月起就开始陆陆续续往外取。不是一次性清空,而是分批、小额,分散在不同的分号、不同的时间段。”
“今天取一点,明天取一点,这家分号取一点,那家分号取一点。到四月底,大头已经安全撤出。剩下那一小部分,不是取不出来,是不能取。全取了,就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,齐家早就知道利通要倒。”
叶宝珠将文件轻轻放在小几上:“所以老爷子上火,一半是真的急火攻心,一半是做给外人看的。”
“九分是做给外人看的。”齐嘉铭纠正道,“剩下一分是真的心疼。毕竟还有一部分资金扣在里面,也不是小数目。至于什么时候能拿回来,全看燕北舟那边收网的进度了。”
叶宝珠沉默了几秒:“老太太呢?”
“老太太什么都没说,昨天已经派人回方家和吴家探了探口风。”
“洋人那边呢?”叶宝珠追问。
“港督府发了声明。就三句话。”齐嘉铭冷笑了一声,“第一句,利通是私人商业机构,与港督府无关,他们管不着。第二句,对存户表示同情。第三句,建议存户通过法律途径解决。”
“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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