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看着燕念慈那张清清淡淡的脸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念慈啊,”她说,声音放软了些,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恳切,“你平时没事,就去三房那边坐坐。”
燕念慈抬起头,眼睛里有一点茫然。
“你三婶那个人,”
沈蕙斟酌着措辞:“是个有福气的。你看她生的三个丫头,一个比一个水灵,一个比一个聪明。你去她那边多待待,沾沾她的福气。对你肚子里的孩子好。”
燕念慈的睫毛动了动。
她没问“福气怎么沾”,也没说“我不信这个”。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点了点头,只说了一声“好”。
沈蕙站起来,走到门口,又回过头看了一眼。
燕念慈坐在床边,手放在小腹上,动作很轻,像怕惊着什么似的。窗外的光照进来,落在她侧脸上,把那层薄薄的绒毛照成了淡金色。
沈蕙忽然想到自己怀齐旭东的时候,这个儿媳妇,好像也没那么让人发愁了。
——
燕念慈是第二天下午来的。
她来的时候,叶宝珠正在院子里跟齐书瑶下跳棋。
很多花都已经开到了尾声,但香气还在,被午后的风一吹,一阵一阵地飘过来,甜丝丝的。
球球趴在叶宝珠脚边,下巴搁在她拖鞋上,尾巴懒洋洋地一搭一搭。
燕念慈穿着一件宽松的连衣裙,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松松地绾着,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藤编篮子。
她就那么站着,安安静静的,像一棵移栽过来、还在适应新土壤的植物。
齐书瑶先看见了她。“妈咪,大嫂来了。”
叶宝珠抬起头,冲月洞门那边招了招手。
“念慈,进来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