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腰了。”
“我下周末来看看。顺便带点肥料给你。复合肥,我托人买的,比你镇上买的好。”
“行。”
挂了电话,他把手机揣兜里,去给白及浇水。白及的苗已经活了,新叶子长出来了,嫩绿嫩绿的,在风里轻轻晃。他蹲下来浇,一株一瓢,水浇在根上,不浇叶子。浇完了,坐在棚子里歇了一会儿。棚子阴凉,风从谷口灌进来,凉丝丝的,吹在脸上舒服。溪水哗哗的,水声轻,不急不慢,像是有人在远处哼歌。他靠在柱子上,闭了一会儿眼。玉米种下去了,紫米也活了,接下来就是等。等着出苗,等着拔节,等着抽穗,等着收。种地就是等。急不来。他睁开眼,看着棚子外面的天。天蓝,云白,玉米地空着,但种子已经埋下去了,过几天就会冒出来。他站起来,拍拍裤子上的灰,去下一个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