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北京载誉归来的那天,市立医院的门诊大厅里挂起了巨大的红色横幅,电子屏上滚动播放着林悦在人民大会堂发言的照片。鲜花与掌声将急诊科围得水泄不通,但仅仅过了三天,当那股热闹劲儿过去,急诊科又恢复了往日的节奏——忙碌、嘈杂,却多了一份沉淀下来的笃定。
然而,在这股“比学赶超”的热潮中,并非所有人都能立刻跟上步伐。
苏晓就是那个“掉队”的人。她是两年前入职的新护士,年轻漂亮,心思活络。起初,她疯狂迷恋林悦那种“一针见血”的酷飒,买最好的进口针头,在朋友圈晒加班的自拍,配文永远是“虽然辛苦,但我是最棒的”。可当真正的枯燥来临,当“战地针术”需要成百上千次枯燥的指法练习时,苏晓的热情迅速冷却。
“又要练指力?这都什么年代了,有超声引导,谁还靠手指摸啊。”苏晓把那个用来练习指力的硅胶球随手扔在治疗车角落,一边补妆一边对着镜子抱怨,“林护士长她们那是老黄历了,也就是运气好赶上教材修订。咱们累死累活,也就拿那点死工资,何苦呢。”
这话,正好被路过的刘营听了个正着。
刘营没有当场批评她,只是默默捡起那个硅胶球,擦干净,轻轻放在苏晓的手边,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技术在精不在新,心若浮了,手里的针也就飘了。”
苏晓撇撇嘴,心里不以为然,却也不敢再大声抱怨。
转折发生在入冬后的一个深夜。
一场突如其来的呼吸道传染病席卷了城市,发热门诊瞬间爆满,急诊科更是成了风暴眼。隔离服、防护面罩、负压病房,这些词汇一夜之间成了生活的全部。
医院紧急抽调精锐力量组建“抗疫突击队”,林悦和刘营毫无悬念地担任队长和副队长。苏晓看着名单上自己的名字,吓得脸色煞白,躲在更衣室里偷偷抹眼泪,想找人换班,却发现平日里爱美的姐妹们,此刻都在默默剪短长发,没有人退缩。
“怕吗?”
林悦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,已经穿戴好了厚重的三级防护装备,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。
“怕……我怕被感染,我怕扎不上针被投诉,我怕我根本坚持不下来。”苏晓哭得妆都花了,狼狈不堪。
“怕就对了。不怕的那是神,我们是人。”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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