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着刀锋,“这趟浑水,你蹚不起。回去告诉你的主子,明月堡不是软柿子,想捏就捏。想栽赃陷害,先问问墙上的弓弩答不答应。”
他抬起手。
墙头上,三十张弓同时拉满。弓弦绷紧的声音像一群蜜蜂在嗡鸣。箭矢的寒光连成一片,对准墙下的每一个人。
军吏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他身后的兵丁们开始后退。有人手里的刀在抖,刀尖划在地上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那几辆空车孤零零地停在后面,车板在风中微微晃动,像在嘲笑。
军吏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但没说出来。他的眼睛在文砚脸上、在墙头的弓弩上、在身后那些已经开始胆怯的兵丁身上来回移动。
他算错了。
他以为明月堡只是个寒门小堡,堡主是个没见识的书生,吓唬一下就会开门。他以为带着五十多人,几辆空车,就能把堡里的粮食搬空,把那个活口带走,把一切都掩盖得干干净净。
但他没想到,这个堡主不仅不怕,还敢当面揭穿他的底细。
更没想到,明月堡的防御这么严密——墙头的弓弩手训练有素,站位讲究,三十张弓封死了所有进攻角度。堡门厚重,门后肯定还有刀盾手。强攻?五十多人攻这样的堡,至少要死一半。
军吏的额头上冒出冷汗。风吹过,那汗变得冰凉,顺着脸颊流下来,流进那道疤里,痒得难受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军吏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,“明月堡主,你有种。”
他勒转马头,面向自己的兵丁。
“撤!”
兵丁们如蒙大赦,纷纷转身,向后退去。但军吏没有动。他坐在马上,背对着堡墙,沉默了片刻,然后又转回来。
“堡主。”他说,声音压得很低,但墙上的文砚能听见,“今天的事,没完。”
文砚没有说话。
“你窝藏要犯,抗命不遵,还污蔑官兵。”军吏说,“按律,该当何罪?”
“该当何罪,自有上官裁断。”文砚说,“军吏大人若有证据,大可去并州司马府告我。我在这里等着。”
“等?”军吏笑了,那笑声很冷,“你等得起吗?”
他抬起手,指向明月堡。
“三日内,交出粮食五百石,壮丁一百名,充军赎罪。”军吏的声音陡然提高,让所有人都能听见,“否则,大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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