幕,满脸错愕、难以置信。
他们常年被欺压、被威慑,早已习惯了官府的强权、胥吏的霸道,以为黑暗无边、永无天日,从未想过,真的有人能冲破层层禁锢,为他们撑腰做主、伸张正义。
沈砚缓缓转身,看向魏濂,轻轻抬手,取出怀中厚厚一叠诉状、手印凭证、田契借据,以及密密麻麻的民情笔录,轻声道:“魏大人,这便是江南灾后实情,这便是东南太平真相。数百户灾民血泪证词、实物铁证,尽数在此,无半点虚言、无分毫夸大。”
厚厚一叠纸页,沉甸甸捧在手中,每一张都是血泪,每一页都是真相,每一份都是官绅无法篡改、无法抹平、无法抵赖的铁证。
魏濂伸手接过,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,望着纸上鲜红的手印、详实的记录,望着屋内家徒四壁、饥寒交迫的灾民,望着窗外破败荒芜、满目疮痍的乡野,心中所有的迟疑、所有的顾虑尽数消散。
文书可改,账目可伪,官言可饰,唯独**民心不可欺、疾苦不可掩、实证不可灭**。
这一刻,东南官绅苦心搭建、全员死守的盛世虚壳,彻底碎裂、轰然崩塌。
魏濂手持厚厚铁证,立于破败茅屋之中,望着沉沉夜色,语气铿锵、字字坚定:“传我号令,连夜封锁沿江七乡所有里正、乡绅宅邸,全面核查灾情、逐户登记疾苦、彻查逼税盘剥、严究封禁民声之罪!今夜之后,江南再无假面,盛世再无虚安!”
命令连夜传出,穿透江南沉沉夜色,撕碎所有伪装、打破所有禁锢。
远处集镇的繁华灯火依旧璀璨,可那层维持数年的盛世假面,已然被底层万民的血泪与铁证,彻底撕碎、荡然无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