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简璧倒吸一口凉气,五根手指本能地往回缩。
苏哲一把按住她的手腕,没让她动。
“忍着,消炎的,不上药会感染。”
段简璧咬着嘴唇不吭声,眼眶泛红,但硬撑着没掉眼泪。
苏哲心口揪了一下。
他知道碘伏沾到新肉上有多疼,前世小时候摔破膝盖涂过,那种又辣又烧的感觉他记了二十年。
可不涂不行,这年头没有抗生素,一旦感染发炎,轻则溃烂重则截肢。
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,程处默率先跨进来,后面跟着尉迟宝林和段俨。
三人齐刷刷站在廊下,六只眼珠子在苏哲和段简璧之间来回转。
程处默两只手抱在胸前,嘴角咧到耳根。
“我记得啊,当初在军营里,有个人拍着胸脯跟我说……”
他清了清嗓子,故意把声调拉高了两度,学着苏哲的语气。
“'程处默你听好了,我苏哲这辈子绝不可能娶段简璧,要是娶了,我就是狗!'”
尉迟宝林在旁边脑袋点得跟啄米的鸡一样,两只手叉着腰。
“对,我也在场,说得斩钉截铁的,当时还拍了三下胸口。”
段俨从后面探出脑袋,补了一刀,声音不大,但字字扎心。
“好像还赌咒发过誓,说了句天打雷劈。”
三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苏哲身上,等着看好戏。
苏哲手上的动作没停,棉签换了一根新的,继续擦另一道伤口。
“汪汪汪。”
三声狗叫,干脆利落,中气十足,一个字都不含糊。
他头都没抬,斜了程处默一眼,嘴角带着痞气。
“行了吧?叫完了。咋了嘛?你别让我逮到你把柄,到时候有你好看的。”
程处默的身子往后折了下去,一只手扶着膝盖,另一只手拍着大腿,笑得喘不上气。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不行了不行了……苏哲你真叫了……”
尉迟宝林靠在门框上,整个人抖成筛子,手指着苏哲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段简璧咬着下唇,把脸埋进袖子里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她想笑,笑得控制不住,但又有点心虚。
当初苏哲上战场的时候,她也在心里暗暗发过誓,再关心苏哲就是狗。
结果苏哲出发第二天,就开始打听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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