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面前的雷电影,目光坚定,又带着害怕。
“他想知道。”大慈树王说,“被你创造的他,是否从来没有在你的心中留下半点的痕迹。”
雷电影的刀鞘上,雷纹灭了一瞬。
最终缓缓开口:“我从不后悔创造他,反而会因为他的成长而感到喜悦。”
流浪者的目光能凝住了,如果他能流泪的话,应该已经泪流满面了。
画面在这里转到了另一个场景。是在须弥。是散兵另一个从未对人提起过的执念。大慈树王带他走进了一片纳西妲从未见过的梦境——不是兰纳罗的梦境,是更深的、世界树最底层那片连草神都不曾触碰过的意识之海。在那里,散兵见到了一个人。一个早已逝去的人。一个在他被遗弃之后的那些年里,唯一一个捡起过他、将他带回家、给他起过名字的人。
那个人的面容在画面里很模糊,像所有被时间侵蚀的记忆一样模糊。但散兵看见他的时候,站在那里一动不动。他的后背绷得很直,直得像一把被拉满的弓。然后那把弓断了。不是崩溃,是断裂。是从中间断成两截的那种断裂。他跪了下去。
大慈树王站在梦境边缘,背对着他们。她的双手背在身后,指尖微微发颤——维持这片意识之海需要消耗她大量的力量,但她没有转过身来催促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背对着那个终于跪下去的人偶,给了他一段完整的、不被打扰的时间。
纳西妲看着那三幅画面。她的眼睛从妮露身上移到赛诺和艾尔海森身上,又从赛诺和艾尔海森身上移到散兵身上。画面在她的瞳孔里流转,淡金色的光映在她的虹膜上,将那些细微的纹路照得清清楚楚。
那些人是她的追随者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