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没有。
那个女人还抱着孩子,站在码头上。她站了很久,久到腿麻了,久到孩子睡着了,久到太阳升起来又落下去。
“妈妈,爸爸呢?”孩子醒了,问她。她没有回答。她只是看着那片海,看了很久。
“会回来的。”她说。她也不知道说给谁听。
老渔夫没有死。他的鱼叉断了,腿被弹片划开,血一直在流。他趴在船板上,看着那片被血染红的海。旁边有人喊他,他没有应。他趴在那里,看着天。天很蓝,和出海那天一样。
“老伯!”有人拉他。他没有动。
“老伯!”又拉了一下。他转过头,是一个年轻人,脸上全是血,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。
“走啊!”年轻人拉他。他摇摇头。“不走。”他趴在那里,看着天。天很蓝。他想起小时候,父亲带他出海。海很大,很蓝。父亲说,海的那边是家。他不知道海的那边是哪。他只知道,他在海这边。回不去了。年轻人没有走。他趴在老渔夫旁边,和他一起看着天。
“老伯,”年轻人叫他,“你怕不怕?”老渔夫没有回答。他闭上眼睛。
“不怕。”他说。风吹过来,很咸。他想起很久以前,他第一次出海,也是这样。风很咸,天很蓝。他闭上眼睛,不再动了。
五郎是被海水冲上岸的。他趴在沙滩上,嘴里全是沙,耳朵里全是水声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跪在沙滩上,吐了好几口海水。刀还在,插在沙子里,他握住了。
“五郎大人!”有人喊他。他抬起头,是一个年轻的女兵,脸上全是血,手臂断了一只,用布条缠着,血还在渗。
“心海大人呢?”他问。女兵摇摇头。“不知道。”他站起来,往岛内走。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身后有人叫他,他没有回头。他走回珊瑚宫,走回那个他出发的地方。心海不在。他站在那里,站了很久。风吹过来,很冷。他把刀插在地上,跪下来。
心海是在一个山洞里醒来的。她的腿被弹片划开了,血已经止住了,但动不了。她躺在那里,看着洞顶。洞顶很高,很黑,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心海大人。”有人叫她。她转过头,是一个老妇人,手里端着一碗水。
“喝点水。”老妇人把碗递到她嘴边。她喝了一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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