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酿的蒲公英酒。
月亮从树梢升起来,又落下去。风从果酒湖上吹过来,又不知道吹到哪里去了。没有人唱歌,没有人弹琴,没有人笑着说“再来一杯”。他们只是坐着,喝酒,等天亮。
温迪的杯子空了。他看着杯底最后一滴酒,看了很久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他站起来,把杯子放在树下,转身往蒙德城的方向走去。
“你以后打算怎么办?”迪卢克在身后问。
温迪没有回头。“到处走走吧。看看风,看看云,看看蒙德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。
“毕竟,”他说,“我现在有的是时间了。”
他的身影消失在晨光里。迪卢克坐在树下,看着那个空杯子,看了很久。凯亚给自己又倒了一杯,仰头灌下去,辣得直皱眉。
“这酒真难喝。”他说。
迪卢克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看着远处蒙德城的轮廓,看着那些在晨光中慢慢亮起来的灯火。
风停了。树不响了。草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