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的大床之上,闭目休息。
千年永恒的孤寂早已刻入他的骨血,他的世界向来只有冰冷的规则、无尽的死寂和猩红的杀戮,身边从无活物相伴,更无这般干净纯粹的生灵靠近。
化作白狐的梦梦足尖轻盈,悄无声息地跃上床沿,蓬松的大尾巴轻轻扫过床面,带起一丝极淡的清风。
细微的动静惊扰了浅歇的凯厄斯,他骤然睁开狭长的血色眼眸,眸底瞬间覆上惯有的冰冷警惕和疏离寒意。
梦梦看了看面前的男人,心跳漏了一拍——那双血眸深处,竟浮起一缕极淡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怔然。
凯厄斯抬手,骨节分明、指尖微凉的手掌精准扣住白狐细软的颈间绒毛,带着一丝审视和疑惑。
他将小小的白狐缓缓提至眼前,微微偏头,仔细打量着这只突然闯入他领地的生灵。
雪白的绒毛温润蓬松,一双狐眼澄澈干净,没有血族的嗜血暴戾,没有人类的贪婪恐惧,更没有世人对他的敬畏躲闪。
千年了,他见过趋炎附势的族人,也见过贪生怕死的人类。
却从未见过这般干净无害、气质温润的生灵。
心底常年冰封的死寂,莫名被这一抹雪白轻轻撬动了一丝缝隙。
他沉默端详片刻,眸底的冰冷戾气缓缓褪去,最终收敛了所有锋芒,将白狐放在自己温热的胸膛上,随即再度闭上双眼。
这男人,还真冷!
梦梦动了动耳朵尖儿,微微一抖,爪子下意识蜷了蜷。
之后白日里,凯厄斯就寝殿里,梦梦都会蜷在他宽大黑袍的褶皱里打盹,偶尔被他修长手指拨弄耳尖也不躲。
晚上,他要出去时,梦梦会跳到他怀里,赖在他怀里。
起初的几日,凯厄斯依旧带着千年养成的疏离与戒备。
他习惯了孤独,习惯了身边空无一人,对这只突然闯入自己死寂生活的白狐,始终保持着观察的姿态。
做只狐狸还挺好,吃了睡,睡了吃,还可以占男人的便宜,她趴他腿上的时候,可是发现了,很有料呢,就是不知道千年了,还能不能用。
凯厄斯虽不会主动逗弄,但任由她趴在自己枕边、肩头、胸口、腿上,安静陪着自己看书、静坐、闭目养神,冷硬的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她颈后柔软的绒毛。
梦梦有时候会让他给她的肚皮挠痒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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