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粗活,交给下人便可,何苦劳累自己。”他轻声开口,嗓音还有几分沉哑。
萧瑾婳将药碗稳稳放在床头小几上,俯身替他掖好被角,温声回道:“旁人我不放心,火候差上一丝,便会误了药效。世子安心,不碍事的。”
屋内安静清幽,唯有窗外竹叶轻响,隔绝了所有喧嚣。
谢砚之看着她低垂柔顺的眉眼,看着她连日操劳依旧满心牵挂自己的模样,心头微动,沉默片刻后,缓缓开口,语气轻得如同闲谈一般。
“方才许神医说的那心口旧伤,你心中定然疑惑,我便同你说说吧。”
萧瑾婳动作一顿,抬眸看向他,眼底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关切。
谢砚之又轻咳了两声,待顺了气,才继续开口,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旁人的闲事:“七年前,彼时皇太孙尚且年幼,有一次遭遇死士伏击,刀剑无眼,直冲他要害而去。我当时离得最近,来不及多想,便挺身挡在了身前,心口处挨了一剑。”
萧瑾婳小嘴微张,吓得不轻。
“那剑上,确实淬了南疆寒毒,凶险至极。”谢砚之语气平平,轻描淡写带过当年九死一生的险境,“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我活不成了,太医轮番诊治,都束手无策。
最后全靠侯府耗费无数珍稀药材,才勉强吊住一条命。只是毒素扎根心脉,再也清不干净,如许神医所言不差,每逢寒冬,我便得受寒毒侵蚀之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