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中最显眼的位置,传国玉玺静静置于玉案之上,青黑色的玉身泛着温润的光泽,“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”八个篆字力透玉背,历经秦亡汉兴,见证了无数帝王的兴衰,如今,它将迎来新的主人。玉玺旁,年仅五岁的孺子婴身着小小的诸侯礼服,小脸冻得微红,眼神懵懂得让人心疼,他紧紧攥着乳母的衣角,身子微微发抖,全然不知眼前这场盛大的仪式,会彻底改写他的一生,也会将天下拖入一场全新的动荡与变革。
王莽走到孺子婴面前,脚步顿住。他俯视着这个年幼的孩子,心中泛起复杂的涟漪——这是西汉最后的象征,是他亲手推上傀儡之位,又要亲手从他手中接过天下的孩子。他清楚,后世史书上,他定会被刻上“篡逆”的骂名,被斥为狼子野心之徒,但他不在乎。他来自千年之后,见过战乱连年、民不聊生的惨状,见过苛政之下百姓的绝望哀嚎,他比谁都明白,西汉的腐朽早已深入骨髓,积重难返,唯有彻底推翻旧制,才能为天下苍生开辟一条生路。
“孺子,”王莽的声音低沉而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,“昔者皇天佑我大汉,历十二世,享国二百一十载,泽被天下。然近世以来,苛政盛行,豪强兼并土地,黎民无立锥之地,饿殍遍野,盗贼并起,大汉气数已尽,皇天弃之。今皇天眷顾,授命于我,令我承天命,安万民,救苍生于水火。今日,我将践天子之位,改国号为新,定年号为始建国。朕必当善待于你,封你为定安公,食邑万户,地方百里,立汉祖宗之庙于其国,与周后并,行其正朔、服色,永为新室宾,世代承袭,不受欺凌。”
孺子婴似懂非懂,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王莽,小嘴抿成一条直线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不敢落下。乳母连忙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压低声音示意他行礼,孺子婴笨拙地弯下腰,小小的身子抖得更厉害,几乎站不稳。殿中不少老臣见状,暗自垂首叹息,有人眼中满是悲愤,却碍于王莽的权势,敢怒而不敢言;有人早已投靠新主,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意;还有人摇摆不定,目光在孺子婴与王莽之间徘徊,不知何去何从。
就在这时,太保王舜大步上前,双手高高捧着传国玉玺,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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