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连现在的位置都保不住。”
炜杰把名片放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,盯着它看了很久。风吹过来,名片纹丝不动,像一块压在石头下的告示。
苏瑾不是在跟他竞争,她是在跟他抢时间。谁先把矿盘活,谁就赢。谁先失手,谁就输。三个月对六个月,她的时间表比他的更紧迫,手段也会更狠。
而时间,只有六个月。
炜杰拿起名片,对折,再对折,塞进胸口的口袋里。他转身看向矿区,那些废弃的厂房在夕阳中沉默地伫立,像一排等待判决的囚徒。
“马矿长,”他说,“明天开始,全面盘点。设备、人员、库存、账目,一项一项过。我们要在十五天内拿出改造方案,三十天内启动第一批设备采购。”
“十五天?”马矿长瞪大眼睛,“这不可能——”
“可能。”炜杰打断他,“因为有人在后面追。我们不跑,就被踩死。”
风从戈壁深处吹来,带着砂砾的味道,抽在脸上,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