烬缓缓闭上眼睛。他脑海中,那些破碎的信息碎片,如同拼图般,开始快速拼接、组合。秦苍的地下实验室,天罚殿的“饲兽计划”,那些被送往“北部矿区”再无音讯的青壮年,那些在兽潮中“阵亡”的士兵遗体,以及这座建立在无数白骨和冤魂之上的、雄伟的黑色城墙……
所有的线索,都指向了一个冰冷而残酷的真相。
他睁开眼,冰蓝色的瞳孔中,闪烁着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光。“这座城墙,从一开始,就不是为了防御兽潮而建的。”
秦昊猛地抬起头,眼中充满了震惊:“你说什么?!”
“它是一个牢笼。”凌烬的声音,如同冰冷的铁锤,一字一句,敲打在秦昊的心上,“一个巨大的、覆盖了整个凛冬城的牢笼。它的真正作用,是将我们所有人,都囚禁在这座城市里,以便天罚殿定期进行‘收割’。”
“那些兽潮,不是天灾,是人祸。是天罚殿为了制造足够的‘饲料’和‘负面情绪能量’,而人为引发的。而这座城墙,不仅能防止外面的人轻易窥探城内的真相,更能防止城内的人,在知道真相后,逃离这座巨大的‘饲养场’。”
秦昊的脸色,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他张了张嘴,想反驳,想找出凌烬话语中的漏洞,但过往那些被他忽略的、细思极恐的细节,此刻如同潮水般涌上他的脑海:为什么每次兽潮爆发前,父亲总会以各种理由,加强城门的管制?为什么那些试图逃离凛冬城的人,总会在半路上“意外”遭遇更强的兽群或雪匪?为什么城墙的某些地段,总是禁止任何人靠近,连他这个少主也不例外?
他瘫坐在椅子上,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,声音嘶哑:“我……我以前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……我一直以为,父亲虽然心狠手辣,但至少是在为了凛冬城的延续和发展而努力……没想到,他根本就是把整座城市,都当成了他和天罚殿的交易筹码……”
凌烬没有说话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那座被暮色笼罩的城市。街道上,行人稀少,家家户户门窗紧闭,只有一队队巡逻士兵的铁靴踏地声,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。这座城市,表面上看起来井然有序,实则如同一头被锁链拴住的巨兽,在沉默中积蓄着绝望和愤怒。
他转过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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