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,在空旷的冻土平原上远远传开。
凌烬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喧嚣中。他缓缓走下指挥车,走到秦苍的尸体旁,蹲下身。他伸出右手,合上了秦苍那双至死都无法瞑目的眼睛。然后,他站起身来,对着联军残存的几位将领和那四位箭术大师,开口了。声音嘶哑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、仿佛冻结了无数风雪的冰冷和威严:
“秦苍已死。恩怨已了。你们,还要继续打吗?”
联军将领们面面相觑。一位黑山营的副将咬了咬牙,上前一步,单膝跪地:“我等……愿降!听从……听从孤箭神发落!”
有人带头,其他人也纷纷放下武器,跪倒在地。连那四位箭术大师,在对视一眼后,也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弓,微微低下了高傲的头颅。他们不是臣服于凌烬的个人武力,而是臣服于这改天换地的现实,臣服于那股在他们理解范围之外的、冰冷而强大的力量。
至此,这场由秦苍发起、席卷了大半个雪原的城邦联盟讨伐战,以一种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方式,落下了帷幕。
接下来的几天,凌烬拖着疲惫而伤痕累累的身体,处理着战后堆积如山的烂摊子。收编降卒,安抚伤者,分配缴获的物资和粮草,与各城邦的代表进行艰难的谈判,确立新的秩序……他不懂这些,但他有老根、瘦子,以及那些在战斗中展现出一定组织和领导能力的流民头目、猎手首领帮忙。他只需要在关键时刻,用他那冰冷的目光和那只非人的左臂,震慑那些心怀不轨者,就足够了。
关于秦苍的死因,关于凌烬最后那诡异的一击,以及那个突然反水的灰袍射手,在雪原上流传出了无数版本。有人说,凌烬早已与“天外”魔神签订了契约,获得了弑杀神灵的力量。有人说,秦苍是被自己埋下的暗棋反噬,是自作孽不可活。也有人说,凌烬其实是寒神真正的后裔,是来清洗守山人叛徒的复仇之子。
无论哪种说法,都将凌烬的名字,推向了雪原传说中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。“孤箭神”不再仅仅是一个令人恐惧的杀手称号,更带上了一层神秘、强大、不可战胜的神话色彩。而他所使用的、那种能够冻结一切、甚至能引动“天外”力量的诡异寒气,也被雪原上的人们,冠以了一个新的名字——“寂灭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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