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拖慢了。他能“看见”箭尖撕开空气形成的涟漪,能“看见”箭杆上为了减少风阻而雕刻的、几乎看不见的螺旋纹路,能“看见”箭镞上涂抹的、在惨白天光下泛着幽蓝的、显然是剧毒的光泽。
躲?怎么躲?身体残破,动一下都像要散架。挡?拿什么挡?右手只剩一把不知从哪个尸体旁捡来的、卷了刃的破刀。
那就……不躲。不挡。
在那被拉长的、冰冷的时间片段里,凌烬做了一个最简单的动作。他抬起了还能勉强控制的右手,握住了那把卷刃的破刀。没有瞄准,没有发力,只是凭着那股从左臂流淌过来的、冰冷的、陌生的“意”,将刀尖,对准了五支箭矢轨迹中,最核心、最致命、也似乎是……计算中“预留”了那么一丝极其微小“变数”的那个点——那支射向眉心的箭。
然后,他用尽残存的所有力气,将破刀,像投掷一根轻飘飘的稻草一样,掷了出去。
不是直线。刀脱手的瞬间,似乎被那股冰冷的“意”赋予了某种诡异的“生命”,轨迹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其细微、但绝对不符合物理规律的、扭曲的弧线。像是被无形的寒流推动,被冰冷的“意志”牵引,以毫厘之差,避开了其他四支箭的轨迹,刀尖精准地、分毫不差地,点在了那支射向眉心的、幽蓝箭镞的尖端!
叮!
一声极其清脆、却又异常轻微的金属撞击声。声音不大,但在死寂的林间空地,却像一颗投入冰湖的石子。
射向眉心的那支箭,箭尖的幽蓝毒光骤然黯淡,箭杆剧烈震颤,轨迹瞬间偏转,擦着凌烬的耳际飞过,带走了几缕沾血的头发,深深钉入他身后的树干,箭尾嗡嗡急颤。
而就是这毫厘之间的轨迹偏转和撞击产生的细微扰动,像多米诺骨牌被推倒了第一块,引发了一连串连锁反应。射向心口的那支箭,因为“配合”的预判被打破,轨迹出现了极其微小的偏差,擦着他右胸的皮肉飞过,带走一片冻硬的皮肉和冰碴。射向双肩的两支箭,也因为目标“预期”的微小变动,失去了最完美的入射角度,一支射穿了他左肩上方三寸处的树干,另一支擦着他右臂外侧飞过,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,但未能废掉他的手臂。
只有那支轨迹最飘忽、用于“修正”的第五支箭,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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