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,是凛冬城。但凛冬城不收流民,靠近城墙三里就会被射杀。他们只能绕着城走,去南边的“黑沼泽”,据说那儿有片没完全冻住的泥潭,能挖到一种叫“泥根”的植物,能吃,但有毒,吃了会拉肚子,拉不好就死。
“去黑沼泽,至少有个盼头。”一个沙哑的男声说,是流民的头领,叫老根,五十来岁,脸上有道疤,从左额划到右腮,是年轻时跟匪帮抢粮留下的。“在这儿等死,不如赌一把。”
“赌?拿什么赌?”另一个尖细的声音反驳,是瘦子,三十来岁,眼睛滴溜溜转,“马就剩三匹了,粮食只够吃两天。走到黑沼泽至少五天,中间要是遇到雪崩,遇到狼,遇到城防军的巡逻队,全得死。”
“那你说咋办?”老根瞪眼。
“要我说,分家。”瘦子压低声音,“年轻力壮的,带上马和粮食,先走。老的,小的,病的,留下。能活几个是几个,总比全死强。”
棚子里安静了一瞬。然后响起压抑的哭声,是那个抱孩子的母亲。老人低下头,继续嚼草根。几个年轻男人互相看了看,眼神复杂。
凌烬睁开眼睛,看向棚子外。天快黑了,雪又下了,风很大。瘦子说得对,这群人撑不过五天。分家,是残酷,但可能是唯一能让一部分人活下去的办法。就像狼群在绝境时会抛弃老弱,这是雪原的法则,残忍,但有效。
但他不打算管。他不是救世主,他自己都活得像条野狗,没资格怜悯别人。而且,他还有事要做,三天后要进凛冬城,要救阿月,要杀秦苍。这些流民的生死,与他无关。
他站起来,准备离开棚子,找个更隐蔽的地方过夜。但就在他起身的瞬间,棚子外传来马蹄声,很急,很多,至少五六匹。紧接着是吼声:
“里面的人!滚出来!爷爷们找点吃的!”
是匪帮。听声音,人不多,但都是壮年,有马,有武器。流民们慌了,老根抓起根木棍,瘦子往人堆里缩,几个年轻男人手按在腰间的破刀上,但都在抖。
凌烬停下脚步,重新坐下。他不想惹麻烦,但也不想现在出去撞上匪帮。他需要等,等匪帮抢完离开,或者等流民们自己解决。
棚子门被踹开,三个大汉走进来,都裹着厚皮袄,脸上蒙着布,只露出眼睛,眼神凶狠。领头的是个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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