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。
凌烬没动。他看着那五个人骑马进入骨林,速度慢下来,因为路不好走。他们没察觉危险,还在说笑。石虎的声音最大,在骂昨天猎到的雪狐太瘦,剥了皮没几两肉。
八十步。
凌烬搭上第一支箭。箭尖随着石虎的移动微微调整。风从左往右吹,石虎在马上,目标大,但马在动,人在晃。他等,等石虎的马踩到一块凸起的石头,马身微顿的瞬间——
放。
箭离弦,啸声短促,像裂帛。箭速很快,穿过飘落的雪沫,穿过八十步距离,射向石虎的胸口。但就在箭即将命中的前一瞬,石虎突然侧身,好像要去挠后背。箭擦着他腋下飞过,钉在后面一根石柱上,箭尾嗡嗡震颤。
石虎勒住马,其他人也停下。五个人同时转头,看向箭射来的方向。凌烬已经缩回石柱后面,心跳得很快。不是怕,是那股熟悉的、狩猎时的亢奋。他能感觉到左手疤痕在发烫,寒气在血管里流动,像冰河解冻。
“谁?!”石虎吼,声音在骨林里回荡。
没人回答。石虎挥了挥手,两个手下翻身下马,拔出刀,猫着腰往凌烬藏身的方向摸来。另外两个留在马上,张弓搭箭,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凌烬数着那两个人的脚步声。很轻,踩在积雪上只有细微的咯吱声。距离五十步,四十步,三十步。他深吸一口气,然后从石柱另一侧闪出,搭箭,拉弓,放。
一箭射中最前面那人的喉咙,箭贯入,从后颈穿出。那人僵住,手里刀掉在地上,双手捂住脖子,血从指缝喷出来。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,跪倒,然后侧躺,不动了。
后面那人愣了一瞬,然后转身就跑。凌烬抽第二支箭,瞄准他后背。但箭还没放,对面马上那两人先放箭了。两支箭呼啸着射来,一支射向他胸口,一支射向他藏身的石柱。凌烬侧身躲过第一支,第二支钉在石柱上,离他脑袋只有半尺。
就这一耽搁,逃跑那人已经跑出三十步,躲到一根石柱后面。凌烬没追,他缩回石柱后,喘了口气。左肋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动作,又渗出血,湿热的液体顺着腰侧往下流。
“妈的,是高手!”石虎的声音传来,带着怒意,“围上去,别让他跑了!”
马蹄声响起,是石虎和马上那两人在策马包抄。凌烬能听见马蹄踩碎骨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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